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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好色」的音樂「鬼才」,黃霑和他生命中最重要的3個女人
2022/02/28
2022/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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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霑之所以被稱之為鬼才,不是沒有原因的。

別人去衛生間圖的是方便,黃霑去個衛生間,隨手就寫出了《上海灘》主題歌,友人問他:「霑哥,你怎麼做到的」?他的回答是:「聽著馬桶的流水聲,突然就想到浪奔浪流的畫面,靈感就這樣來了」。

張國榮對黃霑很無奈,因為倪匡看過他演的《胭脂扣》後,曾當眾誇他「眉目如畫」,後來他當著黃霑的面,向媒體朋友訴苦:「這個人最是卑鄙無恥!每次見面都親我,說是要嘗嘗眉目如畫的味道」!

而黃霑笑道:「你每次見面都笑咪咪地對我喊darling,所以我也要熱情回應的嘛」!

張國榮笑駡道「那是在跟你身邊的林燕妮打招呼,結果你每次都是會錯意」。

黃霑一臉壞笑:「對啊!所以我先下嘴為強嘛」!

黃霑皮得很,如同皮皮蝦一般,這種骨子裡的皮,跟他的成長經歷有很大的關係。

1941年3月16日,黃霑出生于廣東順德的大戶人家,那個時候他的本名是黃湛森。

黃霑的母親雖然是黃家的三房姨太太,但是黃霑一出生,她就成了母憑子貴,因為黃霑是黃家的第一個兒子。

黃老先生55歲喜獲長子,自然將其寵愛得無法無天,黃霑也因此成為家中最愛寵的孩子。

作為家中的長子,黃霑還是挺有擔當的。

黃霑在喇沙書院讀書的時候,聽聞弟弟被一個人欺負了,他就跑出去給弟弟出頭,不過雖然勇氣可嘉,但是技不如人,被那個人按在地上好一頓摩擦,他很不服氣,問對方:「告訴我你的名字,這次不算,下次再約」。

對方被他逗笑了:「好啊,我叫李小龍,我等你的下一次」。

不打不相識的兩個人,後來又交了幾次手,沒想到卻打出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後來兩人進入娛樂圈之後,還合作了很多次,如果不是因為李小龍去世,黃霑很可能成為李小龍的御用作詞人,可能就沒徐克啥事了。

黃霑10歲起就拜師于梁日昭門下學音樂了,還曾經在全港的樂器比賽中,憑藉精湛的口琴演奏榮獲大獎。

不過黃老先生對此卻嗤之以鼻,對于這個又打架、又玩音樂的兒子,漸感失望,嘲諷之詞也頗為新穎:「口琴吹得那麼好,以後參加喪葬隊吹樂去吧!誰都沒有你厲害」!

黃霑聽出了父親的不滿,于是大力搞學業,因為成績太好,老爺子最後也無話可說了。

黃霑的初戀來得也比別人早,對方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女生,曾經在全港歌唱比賽中奪過冠軍,她就是華娃,兩人在一次賑災演唱會上相識,四目相對的那一刻,黃霑就淪陷了,之後就展開了猛烈的追求,那一年,華娃才11歲,黃霑13歲。

黃霑追華娃並不容易,這個傲嬌的小女生,讓他付出了國中與高中年華,直到考入港大,華娃才對他另眼相看,覺得他也不是傳說中的那麼不學無術。

大學期間,除了跟華娃拍拖,黃霑還迷上了作詞和寫作,憑藉一把小煙嗓,還做一些配音的工作,那個時候,他是《明報》和「麗的」的常客,多才多藝的黃霑,就這樣漸漸受到業內人士的注意。

不過從港大畢業之後,腦回路與眾不同的黃霑,並沒有進入娛樂圈搞事業,而是從事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工作。

1963年,黃霑跑到教會中學,教一幫青蔥懵懂的少男少女朗讀《聖經》,兩年後,黃霑自己也覺得口味太淡了些,畢竟那麼喜歡開黃腔重口味的自己,這個工作確實不適合自己。

既然把自己放錯位置了,那就得重新找對地方,彼時的廣告業剛剛興起,一向喜歡新鮮玩意兒的黃霑,也跑去湊熱鬧,一不小心就搞了一句經典的廣告詞。

喜歡喝酒的網友,想必對人頭馬的廣告詞,並不陌生吧?

「人頭馬一開,好事自然來」。沒錯,這句流傳甚廣的廣告詞,就是當年黃霑在廣告界的傑作。

1967年4月15日,黃霑終于娶到了初戀情人華娃,這段長達13年的戀情,一度成為人人豔羨的佳話,郎才女貌站在一起,那是相當的般配。

然而,美女跟才女,原本就是天敵,當自負有才的黃霑,遇到同道中人,甚至比他技高一籌的海歸美女林燕妮時,華娃註定成為他的過去式。

林燕妮出生于南洋,是一個白富美,不僅如此,除了這三項優勢之外,林燕妮的才華也相當驚人。

17歲就考進了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所學專業也與眾不同,是很少人選擇的遺傳學。

21歲那年,林燕妮嫁給了李小龍的哥哥李忠琛,生下兒子李凱豪之後,由于忍受不了老公的控制欲,隨即離婚。

這個敢愛敢恨,崇尚自由的女子,註定是華娃婚姻的終結者,因為她跟黃霑的瀟灑愛自由的性格,太相像了。

林燕妮力挺離婚女性,她曾經特別為此寫過一篇文章,大致內容是:「一個未婚女性,即使婚前和多少男人「打撲克」也沒關係,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她依舊是眾人眼中冰清玉潔的女孩;但是女人一旦離婚,即使她只有一段婚史,也會被認為是一張白紙上最大的污點,道德水準的衡量就是如此的不可理喻」。

此言一出,黃霑自然是大加讚賞。

兩人第一次相識,林燕妮對他的印象並不好,那是在朋友舉辦的一次聚會上,彼時的黃霑還在廣告界混呢,偶爾在娛樂圈裡打打雜。

當聽到鄰座的黃霑在那邊說著黃段子時,林燕妮轉身就離開了。

直到林燕妮到電臺做音樂推廣經理時,才在這個圈子裡逐漸了解到黃霑的與眾不同。

這個時期的黃霑,已經在粵語歌曲圈嶄露頭角,鄧麗君唱的那首《忘記他》,讓黃霑一舉成名。

然而,黃霑雖然有才華,但是當年追求林燕妮的男人太多了,而且個個實力不凡,在一大堆高富帥面前,黃霑的勝算並不多,于是,黃霑又開始耍起了年少時的那股子皮勁兒。

林燕妮每次跟男人出去約會,黃霑都會想辦法從中攪局,一來二去,那些男人也漸漸地被他一一擊退。

這件事後來被林燕妮知曉後,當面怒責他是什麼意思?黃霑振振有詞地說:「他們配不上你,只有我才配」。

對于這個跟曾經的小叔子李小龍打過架的男人,黃霑有婦之夫的身份,林燕妮不是不知情的,于是挑釁地對他說:「你家那位正牌夫人,知道你在外面這樣胡作非為嗎」?

黃霑面不改色地回答:「認識你的第一天起,我就跟她分居了」。

林燕妮居然信以為真,兩個人就這樣陷入了情網,直到林燕妮知曉兩人交往期間,華娃懷上三胎之時,林燕妮恨得咬牙切齒地讓黃霑做出選擇。

于是,三個人坐在一起,和平談判,黃霑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整件事都是我的錯,我愛上了林燕妮,對不起夫人」。

華娃還能說啥,只能自認倒楣,宣佈退出。

嘴上說著抱歉的黃霑,轉身就對林燕妮大獻殷勤,畢竟他讓原本有其他選擇的林燕妮被小三了。

不過這段感情也並沒有長久,彼時的黃霑,事業剛剛有起色,正值上升期,而林燕妮從小就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花錢一向大手大腳。

兩人分手的原因,是黃霑的囊中羞澀。

男人兜裡的錢,如同他的臉面,但是兜裡若是沒錢,他們就會沒底氣,也很容易受傷。

然而,當時的黃霑,在業內小有名氣,林燕妮錯估了黃霑的經濟實力。

當時兩人逛街時,林燕妮看中了一條項鍊,黃霑看了看價簽,轉身就走,林燕妮看到售貨小姐滿臉鄙夷的神色,也覺得無地自容,兩個人就這樣鬧翻了。

再後來,憑藉《滄海一聲笑》、《上海灘》、《我的中國心》等多首成名之作,黃霑的事業搞得風生水起,揚名四海。

彼時的黃霑,經濟實力足夠買下數十條那樣的項鍊,對這件事耿耿于懷的他,還特意買了一條同等價位的項鍊,跑到林燕妮的住處,親手送給她。

但是林燕妮卻一臉傲嬌的表情:「抱歉,不是我想要的那一款」。

時過境遷,當初愛得有多麼轟轟烈烈,結束的時候就有多麼痛徹心扉。

浪子情場上的終結者,註定是情深似海的淑女。

黃霑最後一任夫人,雖然也是出身豪門,但是她沒有林燕妮那樣的大小姐脾氣。

性格溫柔內斂的陳慧敏,祖上世代行醫,中醫講究養生,所以陳慧敏很少發脾氣,因為氣大傷身嘛!

這位比黃霑小17歲的大家閨秀,對待黃霑如同兒子一般的體貼溫柔,也讓黃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90年代初期,黃霑也學別人搞投資,不過在做生意方面,他真的沒有這個天賦,先是股票投資失利,虧了一大筆錢,後來又投資電影,結果債臺高築達到上千萬。

直到1994年,TVB跟他簽下長約,黃霑用四年時間,終于換得無債一身輕的自由身。

黃霑負債累累的時候,陳慧敏依舊對他不離不棄,不過黃霑是個有骨氣的人,他堅決不要陳慧敏的資助,因為他覺得憑自己本事站起來的男人,才會受人尊敬,靠女人吃軟飯的男人,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1995年,處理完債務危機,黃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迎娶陳慧敏進門,原本以為兩人會白頭到老,沒想到,六年後,黃霑被確診為肝癌。

因為化療期間,黃霑頭髮都掉光了,陳慧敏哭得兩隻眼睛腫得像核桃一般,黃霑卻無所謂地安慰她,沒關係的,我講笑話給你聽啊!

賈寶玉為了逗晴雯一笑,撕掉了一箱扇子,黃霑為了博夫人一笑,他找到羅家英和麥嘉這兩個光頭,在電視臺搞了一個娛樂節目,就叫《三個光頭佬》。

在這檔節目中,黃霑耍盡百寶,家裡的陳慧敏看著老公可愛又可憐的樣子,常常喜極而泣,她非常清楚,這個男人是在燃燒生命中最後那一抹耀眼的才華,只希望她能記住他最可愛的樣子。

2004年11月24日,63歲的黃霑與世長辭,身邊每位老友,回憶起黃霑時,印象最深刻的,依舊是他的那些江湖笑料。

徐克每次回望拍攝《笑傲江湖》的時候,都會想起當年讓黃霑改稿六次的那件事,黃霑被他逼得煩了,後來竟然找出古曲,用「宮商角徵羽」填寫了「滄海一聲笑」,不禁令人拍案叫絕。

不過讓徐克忍俊不禁的是,或許是被他逼得急了,黃霑在曲譜旁邊,還畫了一個大大的男性生殖器,表示抗議。

正因為鬼才黃霑遇到怪才徐克,兩人相得益彰的配合,才鑄就了那麼多的經典傳奇。

黃霑從始至終,都沒有改掉皮皮蝦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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