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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芮、蔡琴最感激的男人,竟然因「背叛」成名?
2022/02/24
2022/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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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在臺北舉行的「臺灣民歌四十」主題演唱會,成為萬人淚目現場。

潘越雲、齊豫、李麗芬……40年前,在「臺灣民歌運動」中湧現的歌手紛紛到場。

演唱會接近尾聲時,鏡頭從他們身上轉向台下一位穿著樸素的老人。

他緩緩撥動手裡的舊吉他,到場嘉賓與歌手起身跟唱。隨著跟唱的人越來越多,現場的氣氛被推向頂峰。

有年輕的歌迷問道,這位老人是誰?

臺上大螢幕打出一行字:「吳楚楚先生,飛碟唱片的創始人。」

1977年的某個晚上,作家楊牧在臺北一家西餐廳外等朋友。

幾分鐘後,朋友來到餐廳門口,不見楊牧的影子。找了半天,只見楊牧已晃悠進餐廳,坐在靠門的座位上,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的駐唱歌手。

朋友戳了楊牧好幾下,直到一曲終了,楊牧猛地回過神,回頭對朋友說:「我想聽他開演唱會」。

這位駐唱,就是吳楚楚。

當晚餐廳收場,楊牧邀請吳楚楚參加在淡江大學舉行的民謠歌會。

比賽當晚,吳楚楚發現上臺的學生,無一例外都在翻唱外國民歌。他搖了搖頭剛想離開,被一個猛然炸裂的聲音震住。

一個叫李雙澤的男人跳上舞臺,搶過選手的話筒,質問台下的學生:「我在外國聽外國人唱他們的歌,怎麼我在中國,還是聽你們唱他們的歌?我們中國人得有自己的歌!」

說著,他把手裡沒喝完的可口可樂玻璃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一聲巨響,徹底點燃吳楚楚對音樂的狂熱。

第二天,30歲的吳楚楚辭去在西餐廳的工作。半個月後,他在楊牧的支持下,在臺北實踐堂舉行生平第一場個人演唱會。

昏暗搖曳的吊燈下,吳楚楚略有些沙啞的嗓音剛剛響起,窗外彈奏《Raindrops keep falling on my head》的吉他旋律立刻停住。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

脫胎于《紅樓夢》的《好了歌》,帶著一種獨特的古典韻味,在舶來曲調氾濫的時期,讓所有人耳目一新。

前一刻還空蕩蕩的走廊,很快擠滿聽歌的人。

同年,陶曉清整理了民歌運動中湧現的原創歌曲,由洪建全基金會發行專輯《我們的歌》,收錄吳楚楚的《好了歌》。

因為主題被當局批為「消極虛無」,《好了歌》沒有通過審核,但在當時的現代民歌排行榜上,吳楚楚和他的《好了歌》分別是「最受歡迎歌手」與「最受歡迎歌曲」。

在民歌運動的浪潮中,段鐘沂和段鐘潭兩兄弟深受感染,湊了2000塊錢創辦《滾石雜誌》,很快又找上吳楚楚。

吳楚楚當時被採訪時說:「我沒太多想法,只是想唱歌。從小到大,我唯一考滿分的功課就是音樂!」

1980年,《滾石雜誌》改名「滾石有聲出版社」,同年12月發行首張專輯《三人展》。

三人中除去吳楚楚,還有前一年在「民謠風」歌唱大賽中獲得第一的李麗芬,以及滾石從高雄挖掘的駐唱歌手潘越雲。

這張合輯中,吳楚楚延續一貫的文藝風格。親自作曲演唱的《古松》,改編自臺灣詩人羅青的詩。羅青的詩作被餘光中稱為「新現代詩」的起點,但在這首詩中全然沒有後現代詩的風格,你是雪地上的中國人突破層層包圍的迷霧仰天長嘯拍天揚起浩瀚的松濤刺穿淒厲的寒風吳楚楚筆下高亢旋律和口中渾厚嗓音的組合,完美契合古松的蒼勁力度,讓每個國人聽得心潮澎湃。

合輯中另一首《大風歌》,寫滿吳楚楚對民謠的執著。以他對古典詩詞的愛好,這首歌初看歌名,只讓人以為是改編劉邦的「大風起兮雲飛揚/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直到三拍子的旋律響起,人們從慵懶寫意的曲調和填詞中,感受到阿里山下的風浪,沒有功成名就的抱負,有的是民謠歌手的瀟灑與浪漫。

《三人展》反響熱烈,但吳楚楚的作品沒有引起很高的傳唱度。這位前「最受歡迎歌手」堅持的人文氣息,在香港流行文化的衝擊下顯得曲高和寡。

相比之下,合輯中潘越雲的作品已從民歌向流行歌曲靠攏,很快成為火遍大街小巷的金曲。

滾石探明市場風向後,在人文和流行之間作進一步的平衡。段氏兄弟從《三人展》的3位歌手中,挑選潘越雲作為重點培養對象,她也由此成為滾石第一位簽約的歌手。

1981年7月,《三人展》的製作人彭國華因創作理念不合離開滾石。沒過幾天,吳楚楚也離開滾石,理由是「只想做個歌手」。

34歲的吳楚楚在家呆了大半年,成天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門外是母親無休止的嘮叨。他寫了幾首配樂,連續聯繫幾家發行公司,每次對方都是還沒聽到10秒,就「嘖」的一聲皺起眉頭。

無奈之下,吳楚楚只好聯繫彭國華。對方一聽,笑了:「找什麼發行公司,咱們索性自己開公司得了!」

1982年12月,吳楚楚跟朋友在臺北仁愛路的破巷子裡,租了一間漏雨的居民房,作為公司的辦公室。

那麼新公司該叫什麼名字?

此前在滾石做美術創意的楊立德,瞥了眼桌上的《三人展》專輯後說:「不如就叫飛碟吧,地有滾石,天有飛碟。」

吳楚楚一拍大腿,「就這麼定了!」

吳楚楚借由飛碟發行的編曲,同樣沒有激起水花。為了維繫公司的運營,他接受可登唱片公司的邀請,負責蔡琴新專輯《昨夜之燈》的製作。

時年26歲的蔡琴,在1979年憑藉一首《恰似你的溫柔》火遍臺灣。此後4年,她一直保持款款深情的歌曲風格。

但吳楚楚初聽蔡琴唱歌時,被她嗓音中那股醇厚磁性的部分打動。他的作曲在深情之外,平添了幾率怨歎的韻致,將蔡琴最打動他的聲線悉數保留。

隨著同名電影的熱映,《昨夜之燈》用旋律勾勒出瓊瑤筆下的落幕情節,融在曲調裡的情與怨,將蔡琴獨特的女中音呈現得更具立體,濃郁而不粘膩。

這部專輯裡,吳楚楚還創作一首《零點十七分》,並與蔡琴合唱。民歌唱腔和詩人氣息依然故我,市場反響也依然不盡人意。

吳楚楚從此減少個人唱作,轉向幕後為其他歌手製作唱片。正在這時,飛碟新簽一位剛剛返回臺灣的女歌手,她就是蘇芮。

蘇芮此前在香港House UFO唱片公司發佈過一張全英文專輯,風格是黑人藍調,與當時臺灣的唱片市場格格不入。蘇芮本人也剛剛離婚,臺灣各大媒體都是有關她的情感八卦。

在這種情況下,彭國華為如何塑造蘇芮頭疼不已,大家都覺得蘇芮該走鄧麗君那種溫婉路線,儘快淡化離婚的陰影。吳楚楚眉頭一皺,說:「這麼搞簡直是胡鬧。」

他沒有回避離婚這件事,反而從中捕捉到蘇芮這個31歲的女人身上,那種獨有的叛逆與張力。很快,蘇芮的同名專輯發行,封面上蘇芮一襲黑衣,暗黑搖滾的風格衝擊著人們對溫柔女歌手的固有印象。

在吳楚楚極具顛覆性的打造下,《蘇芮》席捲臺灣,其中一首《酒幹倘賣無》更是成為整個80年代的記憶。日後臺灣評選「最具影響力的100首專輯」,《蘇芮》高居第二,僅次于羅大佑的《之乎者也》。

一張《蘇芮》,盡顯吳楚楚包裝歌手的能力。

飛碟趁著唱片大賣,順勢簽下蔡琴,她的新專輯《此情可待》繼續由吳楚楚操刀。

製作《此情可待》時,吳楚楚拋棄了民歌基調,親自作曲的歌曲《蝶衣》,盡情呈現獨屬成熟女人的優雅:

被你輕輕揭去我那美麗的蝶衣從此不再飛翔只為你只為你美麗專輯封面由楊立德拍攝,蔡琴摘去了黑框眼鏡,穿上碎花旗袍,搭配無比貼切的包裝語「最美的女人,唱出了溫柔的滋味」,將剛成立兩年的飛碟推向又一個頂峰。

滾石很快意識到來自飛碟的挑戰,開始注重歌手個人的辨識度與推廣性。

1987年,一位名叫王傑的年輕人來到滾石的辦公大樓。他在錄音棚剛唱了兩句,當時擔任總監的李宗盛連連搖頭:「這個聲音肯定紅不了!」

王傑轉頭簽了飛碟。吳楚楚飛奔到錄音棚,打斷了一位正要錄歌的歌手,對他說:「這首歌你別唱了。」說著把歌丟給了王傑。

吳楚楚又和飛碟的包裝團隊,為王傑打造了「昨日浪子」的形象,搭配一首《一場遊戲一場夢》,創下全亞洲1800萬張的唱片銷量記錄。

李宗盛鐵青了臉。滾石立刻推出新人陳升,意在與王傑分庭抗禮。第二年,陳升唱片銷量1萬張,王傑的則是100萬張。

2年後,飛碟又打造出風靡亞洲的偶像團體「小虎隊」,滾石緊跟著推出「滾石小子」,發行專輯《熱力飛行》,卻因為慘澹的銷量被歌迷調侃為「飛不起來」。

1984到1993近十年裡,「發行:吳楚楚」這寥寥幾字,成為唱片賣座的代名詞。

滾石十周年時,滾石唱片舉行了盛大的紀念演唱會,當大螢幕展出滾石首張專輯《三人展》時,台下歌迷一片沸騰,臺上主創卻內心復雜。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當時專輯封面裡的那個男人,會成為整個滾石最強勁的對手。

1990年,初到臺灣的林憶蓮找陳志遠幫自己寫首歌。陳志遠花了一頓飯的功夫,給她寫了一小段旋律。

歌曲小樣被帶回飛碟唱片公司,吳楚楚剛聽到開頭就站起身來說:「我聽見錢掉下來的聲音!」

他動用飛碟的頂級製作班底,為林憶蓮打造首張專輯《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同名歌曲,也就是被他聽出「錢聲」的那首,在第二年被評為香港電臺十大中文金曲獎,專輯也在亞洲狂銷200多萬張。

3年後,飛碟新生代歌手張雨生開始創作專輯《卡拉OK·LIVE·臺北·我》。

張雨生憑藉《我的未來不是夢》爆火後,吳楚楚想將他包裝成小虎隊那樣的年輕偶像。

他要的張雨生,是深情唱著《天天想你》的張雨生,銷量證明他的塑造理念是對的。

張雨生有自己的想法,不願做一味迎合市場的偶像歌手,他在宣傳專輯時說:「同行認為我在商業機制下,我有夠膽大妄為。製作助理一再提醒預算超支,公司內部屢屢投來迷惘的目光,為宣傳的切入點傷透腦筋。」

吳楚楚對張雨生的新專輯不置一詞,全靠在彭國華的全力支持,專輯才得以發行。

結果專輯和吳楚楚當年的民謠歌曲一樣,在流行音樂的市場銷量慘澹。

從這時起,專輯的內頁少了「發行吳楚楚」、「統籌陳大力」和「監製彭國華」鐵三角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飛碟唱片有限公司」。

1984年,飛碟與華納唱片公司互為代理,此後飛碟唱片銷量節節攀升,華納唱片的資本也逐漸滲透。

直到1993年,飛碟上層團隊在華納的運作下大換血。幾年時間,彭國華、陳大力等元老相繼出走。吳楚楚本想借助華納拓寬銷路,卻讓親手創立的飛碟面目全非。

1996年,吳楚楚無奈出走,加入彭國華新成立的豐華唱片公司,他的飛碟隨即改名「華納飛碟」。

坐擁飛碟巔峰時期的製作班底,豐華唱片很快吸引到張惠妹、鄭智化等歌手,人們又開始期待吳楚楚叫板老東家的戲碼。但沒過兩年,華納飛碟改名「華納國際音樂股份有限公司」,曾經的飛碟唱片一去不回。

一起離去的,還有剛加入豐華不久便遭遇交通事故的張雨生。他那張被吳楚楚和市場冷眼以對的《卡拉OK·LIVE·臺北·我》,這才重新被人看到。

硬式搖滾、民謠以及古典等多種曲風的融合,輔以月琴伴奏的台語念歌,主題更是跳脫時下氾濫的情歌題材,將目光傾注于弱勢族群、環保和對生命的自省。

有歌迷評論「華語音樂,需要這樣自由而深刻的歌」,一如當年評論吳楚楚的《好了歌》。那時的他,沒想過市場,只想著唱歌。

千禧年的吳楚楚,不再熱衷新的商業神話。他加入中華音樂人交流協會,並成為協會理事長,致力推動現代音樂的普及。

2004年,吳楚楚出席新加坡的「重逢」主題演唱會,拿起許久未彈的吉他。此刻的他,不再是善于包裝的老闆,只是重拾熱愛的老人。

13年後的一個雨天,吳楚楚在仁愛路遇上一群飛碟歌迷,但無人認出他。有人指著「仁愛路四段266巷」的門牌,對包括吳楚楚在內的其他人介紹:「你知道嗎,當初飛碟就是在這裡創立的。」

吳楚楚靜靜地看著眼前破敗的公寓樓——當時他和彭國華找到這裡,不過是想發行幾首自己喜歡的歌而已。

而今彭國華早已去世,滾石、飛碟,抑或豐華,也已塵封進那些無人問津的唱片中去了。惟有斑駁牆壁上的門牌,還跟26年前一樣,沒有絲毫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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